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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福與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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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福與悲憫

“姜隊, 你們終於回來了,一切順利?”

“嗯。”姜子堯沖北哨塔看守人員點了點頭,等他們三人回到烏托邦時, 在烏托邦的一次幹仗也已經結束, 劉心四人站在城墻上, 他們都是值得信賴的戰友。

地上還有子彈殼,防衛隊拿著槍個個都在嚴陣以待,門外有一些碎屍塊, 可以看見蜘蛛的毛腿, 已經發臭,這是張豐的屍體,霍馳經過時, 順手點了把火。

不要試圖招惹正處於憤怒和仇恨中的人, 執法者們一直在尋找一個發洩的機會,現在,他們又是一副風暴後的平靜模樣。

“孟佳很難殺死, 但我把他困在了我的空間裏。”劉心手心裏有一團光圈,被她操控得像個小型金字塔。

“她不能一直使用自己的異能。”莫雨說:“之前計劃給他打造的牢籠可以派上用場了。”

孟佳的異能特殊,不能給他靠近影子的機會,姜子堯點頭:“霍馳,你配合她們把孟佳關起來, 三點,我在菜地等你。”

霍馳嗯了聲, 但他還不動神色地皺了皺眉,他不願意和姜子堯分開, 執法者們會當面調笑他們是連體嬰,他不討厭這個稱呼。

孟佳是個危險分子, 要關住他,也需要霍馳的力量。

所以他同意了,他會讓孟佳在地獄裏痛哭流涕,然後度過他的一生。

姜子堯則獨自走去一個方向,他臉色凝重沒有解決完麻煩的喜悅,他還記得邊承嗣向他告別時撕碎的一張合同書,他無意間看見過周康承的簽名。

小心葉倩,這四個字讓他心裏起了疑雲。

姜子堯是一個果斷的人,他立馬就到了醫務室,醫務室重建後專門設立一個房間,用來紀念著在地下室的死者。

葉倩參與了地下室,但她只是周康成手裏的一把刀,她在烏托邦這幾年,無微不至救助了很多人,她為所有人都療過傷,除掉了兇手何必還要怪罪那把刀呢,更何況還是把無比鋒利的刀,她的能力在末日稀有至極。

可如果她不僅僅是把被利用的刀,而是一個真兇呢?

醫務室沒有禁令,現在任何人都可以出入。

姜子堯看著門外掛上了休息的牌子,是的,每周六是醫務室的休息日,她主要負責治療外傷,異種,異能造成的傷害,也只有她一個人效率最快最能行。

姜子堯走了進去,他不知道葉倩在不在,他只有一個目的,要麽洗清葉倩的嫌疑,要麽解決掉這個潛伏的麻煩。

醫務室的光線很暗,沒有人聲,姜子堯先推開那間陳列室的門,這個房間很空,沒有擺放器具,墻壁上貼著實驗體的名單,上面有唯一可以紀念的照片,墻角下擺滿了祭奠的紙花。

他的視線從照片移到了尾端的簽署名上,黑墨水寫下的字跡在姜子堯腦海裏做了對比,可結果是,這是兩種不同的字跡。

邊承嗣拿到的合同書和葉倩公開的實驗體處決書上面的周康成簽名來自於兩個不同的人。

這不是姜子堯希望的答案,當初,他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沒有仔細觀察,現在一看,除了王妤的紅字簽名,處決書下面的另外兩個知情人,周康成和葉倩的字跡反而有些相似,盡管她有意隱藏,但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出,周康成的簽名出自葉倩之手。

這些是揭露周康成罪行的直接證據,但似乎是經過葉倩偽造的。

“地下室?”

姜子堯在聽到周康成說這句話時就有些奇怪,回想到在他殺死周康成之前,周康成露出的驚詫表情,那時候他們已經是在明牌對峙,周康成沒必要再維持他的偽善。

“我無愧於烏托邦。”那老東西當時說,只是姜子堯他們當時根本沒聽進耳朵裏。

姜子堯在地下室的時候,他從未見過周康成,一切都是葉倩在親力親為。

周康成沒有去過地下室。

那就意味著周康成可能並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他是個商人,他不了解研究。

一直操刀的都是葉倩,她並不是被威脅,並不是被脅迫的受害者,她就是兇手!

在姜子堯心裏冒出來這個猜想時,突然走廊傳來了腳步聲,那個人沒有隱藏自己的聲音,腳步最後停留在姜子堯所在的房間外。

姜子堯看過去,門也已經被打開。

葉倩表情有些意外:“怎麽是你?”她正幹凈利落地站在門邊,看見姜子堯時輕輕地微笑。

“不能是我麽?”姜子堯看見葉倩時,臉上沒有其他異樣。

葉倩說:“這裏可不是一個好地方,在這裏見到你,你多半是受了傷。”

“所以,你受傷了麽?”

葉倩打量著姜子堯,她的聲音總是很輕,還夾著溫柔的關心。

姜子堯搖頭。

葉倩好似松了一口氣,她笑了:“你們今天應該沒有遇到大難題,你帶領烏托邦,一直都做得很好,你到這裏,是要談心麽?”

“出來說?”

葉倩轉過身,姜子堯停頓了一會兒,最後選擇跟上去。

“成為領導者,身上就會寄托著希望,你一定累了吧?”葉倩問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姜子堯沒有說話,他盯著葉倩的後背,警惕著,想要辨別出她是否披著一層外殼。

如果她只是在偽裝,那麽姜子堯實在佩服她的演技,她對待其他人的每一個不經意的細節都讓人動容,她對幼兒輕聲細語,她總是慈愛地微笑著,長著和母親一樣的臉,給了他一個家庭長輩一樣尋常的關心。

他們的血緣從不是一個秘密。

“我喜歡聰明的孩子。”

突然,葉倩不再往前走了,她的語調沒有一點變化,可當她突然轉過身時,她的眼神平靜得讓人覺得驚悚

“但你太聰明,就會讓我為難了。”葉倩輕輕勾著唇,她一把抓住了姜子堯的手腕,黑暗沒有遮住她寒光四射的眼眸,淬了毒般的鋒利。

她動作很快,姜子堯懷著戒備心都沒有快過她,一瞬間,他感受到手臂上有被針紮的刺痛,他一掌將葉倩推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腕上多出了兩個紅點,這像極了蛇的牙印。

“這是侏噝蝰,一種生存在沙漠裏的毒蛇。”葉倩的話平淡得冷漠,“我其實是個感染者。”

姜子堯捂著傷口,當他再擡起頭的時候,葉倩的半張臉已經覆蓋上了鱗片,她摘下眼鏡,眼珠翻轉了顏色,變成了和蛇一樣危險的豎瞳,她當著姜子堯的面擡起手,將掌心冒出的毒牙展示出來。

難怪她的體溫總是冷得像是屍體,姜子堯向後退了一步,他試圖使用自己的器但失敗了,傷口在蔓延毒素,影響到了他的異能。

葉倩很快去鎖上了醫務室的門,她表現得平常又自然,蛇的鱗片從她臉上消息,她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

這反而讓姜子堯眼裏的震驚消退了,他也平靜下來,說:“你利用了周康成,地下室背後的真兇其實是你。”

“是。”葉倩沒有否認,反而對他說:“你覺得周康成是個怎樣的人,你覺得他創立的烏托邦是對還是錯?我是最早進入這裏的人之一。”

“烏托邦創立之初,周康成廣泛地招攬幸存者,那個安全營都會出現的問題,人一多則亂,是他控制住了整個處於暴動中的人群讓這裏享受安寧,而後,他用的自己最早儲備下來的物資,讓那些人誠心為自己工作,烏托邦有了穩定的生產運作,接著,他開放提高異人的權力,吸引更多的異人加入,以此健全了防禦系統,烏托邦開始無限壯大,成了最大最安全的基地。”

“周康成唯一的錯就是他太蠢!”葉倩接著說:“他竟然想做救世主。”她表情不大,笑得很諷刺:“但這正好可以利用,所以我給了他一點希望,讓他做了我手裏的一枚棋子。”

這和姜子堯的猜想相同,但他還沒有看清所有,他心裏有疑問:“你既然掌控了周康成,又為什麽要幫我們殺了他?”

“因為這樣才有趣。”葉倩淡淡說:“你瞧瞧,只要給外面那些人一點理由,被敬仰成救世主的周家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鬼,好像他們倚靠周家享受過的利益都不覆存在。”

“當然,我原本沒想他那麽早就死,但我看見了你,還有你身邊的人。”

“年輕的英雄。”

她如此評價姜子堯他們: “只要給你們一個憤怒的理由,擺出一個惡人,你們就會義無反顧地殺了他。”

姜子堯粗喘了一口氣,蛇毒讓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維持最後的理智:“背後操控邊承嗣錯殺的人是你?”

“是我。”葉倩說:“隔著仇恨最容易成為一把好刀,我只需要投放一點威脅,那些羊圈的羔羊就會開始惶恐自危,但他們不會怪罪自己的無能,他們只會把怨恨放在別人的身上,有意思的矛盾。”

是葉倩推動他們殺死周康成,她操控著一切!姜子堯眼神跟著變冷了,“發現我異能的是你,也是你告訴的周康成。”

“當然,傻孩子。”葉倩說:“你幫另一個孩子的時候就應該想過,總會有些了解基因的人發現你們的錯誤,你的器才是一個秘密,而你們恰好需要一些反抗的動力。”

“溫遼也是你害的?”

“是。”葉倩說:“他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你在地下室做什麽研究?你的目的是什麽?你為什麽要做這些?”

姜子堯憤怒地質問,葉倩卻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的動作。

“這一次,是真的毒。”她說:“對於一個高階異人來說,你只有六個小時的時間,你需要保存一點體力。”

“好孩子,你比我兒子聰明,更漂亮,也更有力量。”

“可你為什麽要去做救世主呢?”

蛇毒麻痹了姜子堯的神經,他支撐著自己才沒有倒下。

“而我想每一個人都跟我一樣痛苦。”

葉倩靠過來,她伸手撫摸了姜子堯的臉頰:“除了你。”

姜子堯別過頭,不讓她觸碰自己。

葉倩沒有什麽反應,她只是感嘆:“如果我的孩子長大,會和你很像。”

“七年前,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到你的母親。”

葉倩出生在廣琴市一個普通的小鎮上,她比姐姐晚出生一個小時,也是因為生她,母親才會在醫院技術不發達的地方難產而死,她的父親成日酗酒,喝醉了就會對她們動輒打罵。

姐姐是一個勇敢的人,姐姐總能在父親咒罵的第一時間把她藏起來。

雙胞胎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她躲在衣櫃裏,卻能知道姐姐在疼,她們會一起疼。

一個總是發怒的家長對於幼兒來說就是災難,姐姐總是安慰她,等長大就好了,可她們沒能一塊兒長大。

外公在她六歲的時候出現在她們面前,要從這老屋子裏接她回家,可是回家的路上沒有姐姐,只有她。

酗酒的男人不願意交出兩個孩子,外公打不贏官司,最後用錢才換來男人妥協讓出一個孩子,姐姐知道後甘願留下,六歲那年,葉倩和外公離開了這個城市也離開了故鄉。

外公給她讀書的機會,送走外公之後,她用剩餘的積蓄繼續在國外深造,她熱愛生物學,課外時,還會去了解醫學。

在二十六歲時,她博士畢業,跟隨大眾的腳步,她選擇結婚,在結婚第二年就生下了一個孩子,她的丈夫是個公司高管,家庭收入不錯,她有一個大眾口中幸福美滿的家庭,但葉倩開始迷茫,迷茫時,她總會想起姐姐。

外公離世前不允許她回到家鄉,外公離世後她就忘記了要回到家鄉的念頭。

某個夜晚,她突然覺得心口很疼,這讓她克制不住地流下眼淚,白天,她就毅然做出了一個決定,離開家庭投奔生物科研,她選擇和丈夫離婚,身邊的朋友們都覺得她是瘋了。

他們都說:“你有兒子,你還有個體貼的丈夫,就算你們沒有感情,你也應該為了孩子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無法為家庭貢獻一個完整的自己,不加入科研,我就不完整。”

葉倩拒絕了所有人的勸說,她把孩子交給自己的丈夫,回歸自己的事業,她想在生物科學研究領域做些什麽,但比她想象中要難,身邊的女性太少,她的研究進展總容易被有權威的男人先一步搶走,兩年後,她研究出的疫苗沒有她的署名,她依然是個默默無聞的科研人員。

但葉倩可以不去在乎,她安慰自己,造出的東西可以造福所有人,這就夠了,這份信念維持了很多年,直到她發現海洋汙染的端倪,海洋內物種的基因變化沒有逃過她的眼睛,這很危險,這需要全人類來警惕。

葉倩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她發表學術論文呼籲全科研界全人類來警戒這場可能即將到來的浩劫。

但她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葉倩很快淪為笑柄。

“生物的基因在改變,它們已經出現了暴力和興奮的癥狀!它們會影響到人類甚至是整個自然!”葉倩在聲嘶力竭地吶喊,“必須清除汙染源!研究出治療物!”

“像你這樣麽?”那些男人說:“你看上去就像個菜市場吵架的潑婦。”

“你年紀大了,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生物本來就不適合女人,你還是盡早回歸家庭吧。”

那些男人在嘲笑她,對付女人時他們總能團結一致,但是葉倩知道她不能因此就停止,她試圖將生物基因恢覆原狀,很快,她就收到了上頭的警告: “立即停止威脅社會穩定的有害傳播。”

葉倩相信自己的成果,她捍衛自己的結論,就算是一個人,也沒有停止過鬥爭,可他們不需要一個固執的刺頭,葉倩直接被剔除出了原本的科研小組,科研界對她關上了大門。

葉倩為了科研身無分文,外面的風聲太大,她沒有扛住,最後狼狽地回到了她的家庭,她在事業上失敗,在家庭裏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的前夫在這個時候收留了她,她的兒子也沒有怪罪她,她在夜晚掩聲痛哭。

前夫鼓勵她從過去走出來,這讓她想到了故鄉的親人。

3904年,她帶著兒子回到了家鄉,可惜那裏已經人去樓空,她被一個老人刁難,沒能見到自己相見的人。

3906年,時間比她想得還要快,她前夫發生了變異,世界亂成一鍋粥,在提前儲備物資的情況下,葉倩順利度過了一段日子,她發誓,她要保護自己的兒子。

在一切難以挽回的時候,醒悟過來的人意識到了葉倩的科研價值,很快有人找到了她,葉倩帶著兒子接受了救援,她帶上之前的資料希望可以轉移到安全區,和僅存的科研人員研究病毒的解藥。

但在路上,一個夜晚,一條侏噝蝰出現在她們的營地,葉倩被它攻擊,她被咬傷了,她的孩子很勇敢,他奮不顧身地殺死了那條蛇,但她們都被感染了。

武裝人員立馬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們毫不猶豫地拿起槍。

“他們殺了我的孩子。”葉倩生冷的聲音沒有起伏:“他還能說話,他沒有失去自己的意志,我求他們別開槍,放我和我的孩子一條生路,但他們沒有,我的孩子擋在我的面前,拿槍的人對我們掃射,我們倒在沙坑裏,那些人帶著資料就走了。”

“就在這。”葉倩冷冷地笑著,她指著自己的胸口,“我身上被打了五顆子彈,但我沒有死,我在那晚覺醒了異能成了一個異人,我把子彈挖了出來,自愈能力讓我死裏逃生,但我沒能救下我的孩子,我遲了。”

“後來我開始流浪,我的能力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救人,他們把這種能力叫做老天賜福,但我是個感染者,我是個怪物。”

姜子堯已經看不清葉倩臉上的神情,只聽到她輕輕的笑聲:“就那樣過了很久,可我的傷口它還在疼,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

“然後我遇到了一些人,他們身邊的人受了傷,央求我救那些人,我答應了,用異能治療了他們,他們抱在一起感動得流淚,把我當做救星。”

她話鋒一轉:“可我是個怪物啊。”

葉倩又笑了:“所以我還送了他們一樣東西,被我治療的人都中了我的毒,沒過多久,那些活過來的人又死了。”

“我明明給了他們更多的時間,但是那些人卻貪得無厭,他們恨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我下了毒就在恨我,他們想殺我,可他們又對付不了我,所以當我要殺了他們的時候,他們又開始求我,一會兒憤恨,一會兒求饒,我看著那些人又有了活著的感覺。”

“我把我的痛苦分享出去。”葉倩有種平靜的瘋狂,“他們可以堅定地殺死那些實驗體,如果是他們在乎的人變成感染者,他們還會開槍麽?”

“會的。”葉倩篤定地說:“他們一定會的。”她憐惜地看了姜子堯一眼,“沒人可以做救世主,你也不能。”

“你給了他們希望和未來,現在我要打破他們的幻想。”

姜子堯咬咬牙,手臂上辛辣的滋味並不好受,他倒在地上,只有一只手還能使得上力。

“你來到這裏,說明是時候了,我不需要再等待。”

“我研制出了一種新型病毒,這種病毒可以讓人感染成怪物,同樣擁有自己的自主意識,我會把病毒投放到烏托邦的水源裏,至少會有一半的人感染。很快,烏托邦會變成一個有意思的鬥獸場。”

“你期待麽?”葉倩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她拋下姜子堯,去到一邊的科室裏。

“我不會……讓你成功的。”毒素侵占了姜子堯的身體,他的額頭布滿密集的汗水,他的手掌捏成拳頭鼓起明顯的青筋,醫務室可以聯通整個水源,葉倩很有可能成功。

他不能讓葉倩毀了現在的烏托邦,姜子堯在意識模糊之前,用能動的那一只手拿出了口袋裏的書信器具。

這是他的後手。

“爆破醫務室,速。”姜子堯在心裏默念了簡短的一句話。

這種特殊的書信是一種特殊的異能,只要你心裏想著誰,就可以將信傳到那個人面前。

姜子堯看著紙張在眼前燃燒。

大概花了三分鐘,他心裏記著數。

轟——!

巨大的爆裂聲穿進他的耳膜。

霍馳果然響應了他的話。

從醫務室內部整個爆開,霍馳的異能爆破了醫務室的所有建築,同時,升騰的火焰也將姜子堯包裹,他的眼睛灌滿星火,炙熱,滾燙,姜子堯的身體淹沒在火海裏,這曾讓他感到溫暖的東西,正在無情地吞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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